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春 芽——什么是“间在论”——论金惠敏当代对话理论的新发展(李勇)读后感
2026年05月11日 23:38 作者:张天福 责任编辑:李怡睿 返回列表

南开大学教授李勇前不久发表了《什么是“间在”论——论金惠敏对当代对话理论的新发展》一文,对金惠敏先生对20世纪以来出现的哲学理论话题众说纷纭的背景下,金惠敏先生联系思想史内在逻辑提出了一个更具综合性、超越性和时代阐述力的对话理论,即“间在”论。

什么是“间在论”?李勇揭示,将在即将付梓的《间在对话与文化自信》一书中阐释出来。譬如:

“间在”论的哲学【……】是“间”(Inter)“在”(Peing),合并为一个单词“Inter_Being”,而非只是“间在”或者“存在”。(金惠敏2022a:136)

即“间”且“在”【……】既看重个体间的关系或连接,又不放弃个体在其“间”的独立存在,终成一种更具综合阐释力的世界观。(142)

“Inter_beings”(间在),意思是在物质和话语两个层面上同时存在。(拉森、金惠敏、周姝147)

“间在解释学:进入意义场的各方【……】都是作为生命的血肉存在而处于话语的、理性的和公共性的阐释中。(金惠敏无论间在论哲学、间在对话,还是间在解释学,共通处在于:“在”的“在”性需要在“间”中显示,而“间”则体现为“在”者的对话关系。在者在参与对话后不在是孤在,也非观念之在,那其作为自身如何在与“他在”遇合后即保持独立性,又能将差异性转化为普遍性,从而有助于沟通完成和理性提升。这是间在论需要解释的核心问题。

李勇从三个方面来深入分析阐释间在论的内在含意:

一是论“间”,得出“在中之间”,揭示“存在自带’间性’”。他说,金(惠敏)从批判绝对他者、绝对差异入手,来阐释这个问题。“间”是什么?表面看是两“在”之间,若以间在论,因为“在”自带“间性”,故两“在”间会出现“间”的问题,“在”中之“间”包含了理解“在”“在”之“间”合理性的逻辑规定 。

 二是论“在”。得出“间中之在”,导引出“从主体间性到个体间性”。他说:“在”是该命题另一关键词。“在”须置身“间”中,不能封闭自身,成为孤体。那“间”之“在”到底是何状况,有何属性,如何持存?都作了不小篇幅的阐释。

三是根据对话主体属性可知:“在”是实在性的个体而非观念。强调个体核心在其独特性。对话中“在”的独特性的从对话双方分向观察可知独特性之出显:从主动语态视角来看,“在”者需要与对话对象主动保持距离,方可保证自身出显,否则可能陷入对象,与之合一,这样就取消了对象也取消了自身。当然,避免此问题 出现的方式是保持“外位性”,也即冷静得出乎其外的距离意识,以确保审慎旁观,象《易经》的乾卦卦辞“天行健,君子以自强不息”的韧性坚守那样完成存在之坚守。

最后得出“结语”:金惠敏教授就“间”而不“在”和“在”而不“间”两大问题深入剖析,在多方交锋基础上批评性整合了德国对话理论和法国存在哲学,并以“间在”的视野开创了新的理解和对话视域,成为一种急待进入生活实践的新的世界观和“文化哲学”(2022a:142)

2026年2月18日《伊利师范大学学报》刊登了《变乱交织世界的文学文化方略——金惠敏教授访谈》中第四部分金惠敏先生对间在论又做了几个方面的表述:

他说:文化自信和文化主体之间是有密切联系的。在阐述文化主体性时,我提出“个体即主体”,(反之亦可成立)。在构建“间在论”时我曾提出“个体间性”改造“主体间性”,实质上已经考虑到将“主体间性”的哲学地基重构为具身的个体。

他还说,由于“文化主体性”的建构必须预设“文化主体”的在场,“文化自信”的生发亦必须根植于“文化自我”的实存。因此我们可以说:从文化主体性中析出其内核,即“文化主体”,从“文化自信”中抽绎其基质,即“文化自我”。这亦可表述为:文化主体性即文化主体功能化显影,同样,文化自信乃文化自我的功能化显现。

最后,金惠敏先生表示:我们要立足于我们自己的现实,对文论进行撷取、选择;我们要立足于我们自己的需要,去吸取有养于自身的文化。

很显然,金惠敏先生在以动态的思维论道。老子的“反者,道之动”在他,则是心领神会的。他说过:“我研究谁,就是要批判谁,反者道之动嘛!”

首先他笔下的间在论,“论”的背后是“人”在论:“全球化在规避了现代性哲学对主体的抽象化假设的同时,又看到了言说背后的主体在”(人)。

其次,人是生命的存在:有的建构必然没有在对现代性哲学批判的基础上自然发生的。他说:“现代性哲学虽然强调主体性,但对主体能力的阐释主要停留在抽象的层面上,而后现代性哲学则倾向于彻底消解主体实在性。这种批判的激进性使得后现代性哲学过于聚焦于说话(discourse)和表征(representaition)上,和忽视了所有的对话都是由生命/存在作为支撑的。”

再次,生命是动态的,变化的,生生不息自的。他的对间在论“在中之间”和“间中之在”的高妙阐释,显然高出了时下众多论者不少,是超前的、跨越的。作为生命的东西,仍然是其微无内,其外无限的。“在”中之“间”,“在”“在”之间合理性的逻辑规定理所当然地超越了“间性”“存在”的理解含义,但我更觉得“在”“在”之“间”中的前“在”自然又有“在”“在”之“间”;而后“在”之“间”亦有“在”“在”之“间”的。如此顺势走下去,就可以有无数之“间”;同理,也会有无数个“间”“间”之“在”了。这就形成了一个“场”,“间”是一个“场”,“在”是一个“场”,“间在”又是一个“场”了。

前面对于“间”“在”乃至“间在”独立性的显现,金惠敏先生有着高屋建瓴般的论述:“在”是实在性的个体而非观念。强调个体核心在其独特性。对话中“在”的独特性的从对话双方分向观察可知独特性之出显:从主动语态视角来看,“在”者需要与对话对象主动保持距离,方可保证自身出显,否则可能陷入对象,与之合一,这样就取消了对象也取消了自身。当然,避免此问题出现的方式是保持“外位性”,也即冷静得出乎其外的距离意识,以确保审慎旁观,完成存在之坚守。

金惠敏先生这是在提醒大家——间在对话中,“在”者与对话对象要有距离意识,保持距离,保持“外位性”,也就是保持“独立性”,不能一不小心,自己变成了对话对象——被对象俘虏过去。金惠敏先生这是在行道,在以道家之道洗涤当下哲学界之污垢!

一位道者说:“在读六祖《坛经》时,从晚饭后到深夜两点读完。读到一半的时候,头顶忽有一股清凉的气灌入,正所谓甘露灌顶,像闷热的夏天冲了一个澡清凉无比。而不仅仅是外表,连身体里面也冲洗。当晚的梦,站在床边的自己看着床上熟睡的自己,好像问着什么,两个自己在对话。”——此即是金惠敏先生“间在论”“全球对话主义”“差异即对话”即是那位道者梦中两个自己“对话”的“道本之妙”的“间在”“对话”!

春芽息然,道生尔!


2026年4月26日